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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谢什么，咱们都是各取所需。”季藏看着他说道：“这几天住得还行？”

    “何止还行。”

    宋越脸上满是庆幸：“上船第二天，我们就看到船外面有支队伍，几个人轮流撑着护体宝物过河，有一个人力竭，换手慢了一点，直接被浪卷了下去。”

    “隔得太远，想帮都来不及。我们看着那几名天骄翻了几下，最后连人影都找不着了。”

    季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
    船外天光明亮，金色河面壮阔得令人心旷神怡，若是不知道底细，根本想不到那里会吃人。

    “我们这些人能有地方歇脚，全是仰仗您的庇荫。”

    宋越认真说道，再度向季藏重重行了一礼。

    季藏点了点头，没去接什么感恩戴德的话。

    太初神源给自己的帮助同样不小，双方都得了好处，他心里也舒坦。

    宋越原本想请他去坐坐，见季藏还在看那些玉案，便没有多劝，只提了提前面的交换区。

    “那边还有一些，几位实力强的偶尔也过去，若是这里没有您看中的东西，可以再往前转转。”

    “行，你忙你的，有事再说。”

    宋越又行了一礼，这才告辞。

    等他离开，季藏沿着廊道继续往前，走过一处敞开的厅堂时，脚步稍稍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里面坐着几拨人，桌上没摆多少东西，更多是在商谈。

    其中一人正将一块玉简推向对面，低声说着后面同行之事。

    季藏只听见“上岸以后”几个字，便已经明白过来。

    大家也没打算一直各走各的。

    有实力的人需要打听后面的情况，弱一些的则想找个能搭把手的盟友，这段不用拼命赶路的时间，正好用来谈这些。

    季藏刚从厅外走过，里面便有一人站起来，似乎想上前招呼，同行者却先一步拉住了他的袖子。

    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，最终只是远远向他点头致意，没有追过来。

    季藏没有怎么在意，继续往前。

    他顺着廊柱转过一道弯，迎面便看见一道熟悉身影。

    宁照雪站在一张玉案前，正将一截银白色的材料放回原处。

    案后的天骄还在解释：“里面的剑气确实很纯，您再看看，只要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看过了，里面有旧伤。”

    宁照雪并未提高声音，目光落在材料侧面一道极细的裂痕上：“炼入剑中，得先把这部分剔除。你按完整的来换，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对方脸上顿时有些尴尬，伸手把材料转了半圈，似乎想再解释两句，却没找出话来。

    季藏站在旁边看得有趣，宁照雪也已经察觉了他的到来。

    她转过身，向季藏轻轻颔首。

    “季盟主。”

    身后的卖家也连忙行礼，将还没来得及说完的报价收了回去，站在案后，不敢再插话。

    季藏朝她身后的玉案示意了一下：“你也缺东西？”

    “看看有没有合适的，带进来的东西，总有用完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宁照雪离开玉案，等季藏走过来，才与他一同向前：“您也是来换修炼资源的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换到了，运气不错，一枚愿力结晶。”

    季藏说得随意，宁照雪却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能拿出一枚完整结晶，想来也是下了不小决心，毕竟到了他们这一步，谁都急着提升神格。

    她没有追问季藏用什么换来的，只道：“那倒要恭喜季盟主了。”

    季藏耸了耸肩：“多亏有人肯卖我这个面子，我舔着脸占占便宜而已。”

    两人并肩走出廊道，前方就是一片开阔甲板。

    高耸的巨帆遮住了部分天光，帆面上流动的神纹映在地面，如同一层缓缓摇曳的水光。

    这里没有玉案，人却不少，有人坐在船舷附近调息，也有人凭栏看河，偶尔交流几句。

    季藏注意到，其中几人衣饰上有万道的纹样，聚在一起，谈话时仍不时看向远处的一座楼阁。

    那里门扉紧闭，看不见里面的情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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