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贾昇站在高台下方,手里还端着堆满小蛋糕的盘子,但目光已经不在食物上了。 他看着黑塔清了清嗓子,嘴角那抹弧度怎么看怎么带着点"你们准备好了吗"的意味。 他可太了解这句话了。 “我简单讲两句”等于“我要讲至少一个小时”。 “我就说几句”等于“我要讲至少两个小时”。 “我不占用大家太多时间”等于“我今天不讲到天黑不会放你们走”。 更别提刚才来古士那一段惊天动地的“吟唱”已经把她心情搞到了临界点。 以他老妈的性子,这会儿恐怕正憋着一肚子坏水,琢磨着怎么让台下这群看热闹的人付出代价。 贾昇的视线开始在会场内快速扫动,胳膊肘顶了顶一旁的丹恒,压低声音:"准备开溜吧。" 丹恒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青灰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:"……你又想跑?" "这叫什么跑?这叫战略性转移。"贾昇理直气壮,"你没听出来吗?她这架势,不来一场现场版 ‘熬鹰’是不打算结束了。 ” 丹恒沉默了片刻,轻轻叹了口气,看着已经开讲的黑塔,点了点头。 星凑了过来,手里多了两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袋,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表情:"要撤吗?那你等我会,我再去打包点。" 三月七站在她旁边,粉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"你认真的吗"的无奈:"……你已经打包了三袋了。" "三袋怎么够?" 星把纸袋塞进三月七手里,"这种机会千载难逢,下次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。再说——" 她朝台上努了努嘴,"听她这架势,一时半会结束不了,这东西没人吃岂不是浪费了?刚才那是甜点,我现在去拿点咸的。这叫营养均衡。” “你什么时候在乎过营养均衡了?!” “从我发现这里的食物不要钱开始。”星已经转身朝着自助餐台的方向走去。 三月七站在原地,看着星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,叹了口气,转向贾昇:"这是在薅你家的羊毛啊,你就不能劝劝她?" "劝她?"贾昇挑眉,"我为什么要劝她?反正花的又不是我的钱,她打包的糕点,最后不也有我们一份?" 三月七:"……" 台上,黑塔的声音还在继续:"……所以,智识命途的未来,并不会因为博识尊的消失而终结。恰恰相反,在座的每一位,每一个行走在求知路上的人,都将是新规则的书写者,当然,前提是你们得有那个脑子。" 台下响起一阵礼貌性的笑声。 贾昇趁着这阵笑声,尾巴一甩,轻巧地从人群边缘溜了出去。 愉塔紧随其后,顺手摸走了几瓶没开封的香槟,动作之熟练、之自然,一看就是老手。 台上的黑塔似乎已经进入了状态。 "……而这座黑塔明珠,就是一个起点。炫耀的成分。但更重要的是,它代表了一种可能性。一种当旧有的框架被打破之后,新的秩序可以被建立起来的可能性。" 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台下,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:"说到这个,我觉得应该请一位'重量级'的嘉宾上来讲两句。毕竟,在博识尊这件事上,他的参与度比在场大多数人都要高得多,来古士先生?" 来古士正坐在会场角落的座位上,保持着一种"我想隐身但我做不到"的微妙姿态。 黑塔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嘴角那抹弧度又深了几分:"来古士先生作为博识尊陨落事件的……嗯,深度参与者,对这件事应该有不少独到的见解。不如上台来讲两句?" 来古士:"…………" 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汇聚在他身上,有好奇的、有审视的、有看热闹的,还有几道带着明显幸灾乐祸意味的。 他缓缓站起身,哥特裙装的裙摆在座椅上扫过,发出细微的窸窣声。 来古士在黑塔身侧站定,目光扫过台下,最终落在会场边缘那道正准备溜走的身影上。 贾昇察觉到来古士的目光,脚步顿了顿,回过头,冲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,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外挪。 来古士的嘴角极其细微地抽了一下,收回视线,重新面对台下的人群。 “感谢黑塔女士的邀请。能够站在这里,见证博识尊的残骸被改造成一座……颇具美学价值的建筑,确实是一种难得的体验。”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 “至于翁法罗斯的经历……我只能说,那是一段让我对‘命运’这个词有了全新理解的旅程。我从未想过,会以那样的方式,度过那样一段……充实的时光。” "关于博识尊陨落一事,我的立场与黑塔女士一致,祂的消失,并不意味着知识的终结。恰恰相反,它意味着知识不再被某一个个体的意志所框定。这是一件好事。" 广场边缘的阴影处,星心满意足地抱着第四个纸袋满载而归。 她脚步轻快,沿着墙根走了几步,果然在拐角处看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