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刹那间,原本汹涌的人群仿佛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,瞬间凝固。 “他们…… 真开枪了?” 有人惊恐地颤抖着后退。 “快跑!命要紧!” 不知谁喊了一声,人群顿时炸开了锅,如鸟兽散,四散奔逃。 他们丢下的武器散落一地,有人甚至连鞋都跑丢了, 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,拼命朝着各个方向逃窜。 任长春冷笑一声,挥手道:“追!一个别放过!” 巡捕们顿时精神大振,如狼似虎般扑向溃逃的混混。 这年头,抓人就意味着捞钱, 尤其是这种街头混混,一旦被抓进牢房,家属就得掏保释金。 而每笔银元,巡捕房上下都有分成。 干得多,赚得多,谁会不卖力呢? 尽管混混人数众多,但毫无组织纪律,全靠一股蛮勇撑场面。 如今见血,胆气尽失,哪还敢回头? 只能拼命逃窜。 巡捕们一路追击,拳打脚踢,棍棒齐下,最终只抓了几十人,其余的尽数逃散。 回到巡捕房,天色已微微发亮。 陈沐坐在办公室里,脸色略显苍白,衣袖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。 他淡淡吩咐:“把张啸林关进重犯监室,不准任何人探视。” “明白。” 任长春点头,看着陈沐憔悴的模样,忍不住提醒, “探长,您也该处理伤口了。” 陈沐笑了笑,没再多说什么。 他知道,这一夜的 “戏” 已经完美落幕,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。 可身体终究不是铁打的,那一道被碎玻璃划开的伤口, 虽不致命,却深可见肉,此刻正隐隐作痛。 他驱车前往广慈医院,抵达时已是早上八点多。 刚刚换上白大褂,正专注地看着病历的陆砚秋, 不经意间抬眼,忽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。 只见他浑身血污,衣衫破损不堪,左臂上缠着临时包扎的布条, 早已被鲜血浸透,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。 陆砚秋手中的病历本 “啪” 地一声掉落在地, 她瞪大了双眼,三步并作两步,心急如焚地冲到他面前,眼眶倏地就红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