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余下炮弹落在两山夹道的海面中央,掀起冲天水柱,浪涛翻涌。 仅有寥寥两发,侥幸擦中敌船,也只是打在船头或者船尾边缘,撞上厚木排盾,仅仅崩掉一块木片。 船身主体完好无损,船上倭番贼寇没有伤到一人,战船速度丝毫不减。 炮位上的炮手脸色骤变,急忙按照操炮规程,退壳、清膛、填药、压实弹丸,争分夺秒准备第二轮炮击。 俞大猷立于望台,目光死死盯着山顶炮位,满心期盼第二轮炮击能扭转局势。 就在此时! 山巅方向陡然传来一阵杂乱喊杀声,金铁交鸣,凄厉惨叫顺着山风直直飘下! 俞大猷心头巨震,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。 他万万没有料到,倭寇竟然早已摸上山崖! 抬眼望向山顶,只见炮位附近人影交错,刀光闪动,显然已经爆发近身厮杀。 俞大猷面色沉如寒铁,心中暗惊,此次贼寇谋划之深,远超预料。 他半生辗转东南,与倭贼大小百战,今日才真正明白,这一次对手是抱着必死决心,环环设局。 想到这里,他心底已然凉了半截。 一生抗倭,身经恶战无数,今日怕是要栽在虎头门。 来不及分神救援山顶,前方海面局势已经急转直下。 那些裹着湿牛皮、钉满厚木排盾的先锋战船,顺利穿过两山隘口后,并不急于靠岸,而是在滩涂前横向排开。 如同浮动的巨盾,横在主力战船之前。 这批先锋盾船,冲过隘口后,便是要充当活屏障,专门吸引岸上火器营与弓弩手的火力,替后方主力战船挡下铅弹箭矢,好让大船以最小损失逼近滩涂! 不等俞大猷开口下令,火器营副将早已看得分明,高声喝令:“火器营,开火!弓弩手,放箭!” “砰砰砰!” “嗖嗖嗖!” 岸上火铳手齐齐扣动扳机,铅弹密集破空而出,紧接着弓弩手万箭齐发,箭幕铺天盖地压向敌船。 铅弹撞击在浸满海水的牛皮与厚木排盾之上,闷响阵阵。 大多被浸水牛皮缓冲卸力,有的直接嵌入厚木,有的偏转了方向;利箭扎在盾面,箭杆颤动摇晃,根本无法穿透盾层伤及船内贼兵。 一轮齐射过后,盾船依旧稳稳停在海面,盾后倭兵几乎没有多少伤亡。 就在明军装填、换箭的间隙,后方主力战船借着盾船掩护,扬帆破浪,全速朝着滩涂疾驰而来!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