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接下来几天,各门课的老师都遇到了同样的问题。 正常人体学的孙老师每次提问,举手的永远是那几张高考生的面孔。 病原病理学的课上,老师讲到细菌革兰氏染色,推荐生那边有人举手问“革兰氏是什么意思”,老师耐心解释了一遍,那人还是似懂非懂地坐下了。 徐春燕的同桌李娟小声说了句“这都听不懂,以后怎么下临床?”,声音不大,但被旁边的何玉琴听见了。 何玉琴当场没说什么,回到宿舍就把教材往床上一摔:“听不懂怎么了,我们又不是不努力,你用得着在课堂上阴阳怪气吗?” 真正把矛盾推到顶峰的是星期四上午的药理学课。 讲课的是一位姓周的年轻讲师,三十出头,刚从附属医院调过来,讲课的时候习惯一边在黑板上写板书一边提问。 这堂课讲的是抗生素概论,周老师写了几个药名,转过身来问:“哪位同学能说说,青霉素和链霉素在抗菌谱上有什么区别?” 这个问题对高考生来说不算难,徐春燕的笔记里早就整理过,青霉素主要抗革兰氏阳性菌,链霉素主要抗革兰氏阴性菌。 正要举手,后排忽然有人大声问了一句:“老师,什么是抗菌谱?” 周老师愣了一下,把粉笔搁下,耐心解释道:“抗菌谱就是一个抗生素能杀灭哪些种类的细菌,就像一个人能管几个片区——” 话还没说完,徐春燕终于忍不住了,把笔记本往桌上一合,转过身对着后排声音传来的方向:“你们到底预习了没有? 每次上课每次问,教材都不翻一下就来了,老师又不是给你们一个人上课。 我们都在这儿干等着。” 何玉琴立马站起来:“你有完没完?不就是会背几个名词吗,老师都没说什么,你在这儿摆什么谱?我们问的是老师,又没问你,你凭什么不让问?” 课堂瞬间炸了。 赵志强在后排拍了一下桌子,嗓门大得整个教室都在回响:“徐春燕你少在那儿阴阳怪气!我们推荐来的基础差,那是我们自己不努力吗?以前在工厂谁学过这个? 现在能坐在这儿已经很不容易了,你说一句风凉话倒轻巧。 你那么能耐,怎么不去当老师?” 徐春燕毫不示弱,从座位上站起来直面他:“那你就该课后多下功夫,既然底子差,就该多花时间补,而不是上课没完没了地打断老师。 我骂你们了吗? 我说的是事实!我要是你这样,早就没脸了。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