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但那根血管供应着肝脏,结扎之后肝脏功能能不能恢复、病人术后能不能扛过来,谁也不敢打包票。 不到万不得已,不会走那一步。 “沈大夫呢?怎么还没到?”孙主任偏过头往手术室门口看了一眼。 外科的手段只能暂时压住出血,但要安全地继续剥离,需要沈青梧的银针把周围几根侧支血管先封住,减少这一片的血流压力。 这是术前讨论时大家都认可的分工,只是没想到这根血管会在中途自发破裂。 “孙主任,已经去叫了,人马上就来。” 手术室外,老首长的家属坐在走廊的长椅上。 徐家大儿子两手撑着膝盖,背脊挺得笔直,但手指在裤缝上不停地搓着。 他妹妹坐在旁边,两只手绞在一起,指甲掐进掌心里掐出好几道红印。 刚才他们看见医生护士进去,又出来。 门开开合关关,他们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。 到底出了什么事? 没有人告诉她们。 这手术该不会是出事了吧? 正着急了,又有一个大夫进入手术室,后面还跟着医生。 沈青梧推开手术室,钱立新第一个转过头来。 他的手套上全是血,白大褂前襟也被溅了一片,看见沈青梧从门口快步走进来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旁边让开,把手术台旁边的位置空了出来。 这个动作他做的时候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。 沈青梧目光直接落在病人身上,打开银针包,指尖捏住针柄,快速在出血点周围取了三处穴位。 第一针,压住上游。 第二针,封住侧支。 第三针,稳住下游。 三针下去,收缩压开始缓慢回升,心率也在往正常范围靠。 孙主任抬头看了她一眼,隔着口罩说了句“继续”,然后重新低下头,开始快速剥离粘连的组织。 沈青梧又取了四根针,围着出血点外围又封了一层。 她的手指稳,可只有她自己知道,每次针尖碰到皮肤的那一刻,她的心跳都会漏半拍,不是对技术的紧张,是对生命的紧张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