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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玄医鬼神看着我，又瞥了眼旁边摩拳擦掌的叶欢，浑身一颤，连忙点头：“明白……我明白……我一定说实话，绝不敢有半句隐瞒！”

    我沉声道：“我刚才让你救陈峰，你为什么不动手？”

    “为了要他的阴煞丹！”玄医鬼神话说一半，看见我眼神一厉，马上说道：“那阴煞丹关系到鬼手魔医的生死存亡，我们不能不要啊！”

    “你们只知道鬼手魔医救人无数，但也杀人无数。可你们根本不懂我们的难处啊！”

    “祖师爷传下的医法本就邪异，治寻常医生束手无策的绝症，靠的从来不是寻常草药，要么是用活物煞气炼药，要么是以医者自身精血为引，更有甚者，要折损患者或医者的阳寿来换疗效！”

    玄医鬼神顿了顿道：“就说百年前，有位前辈救一位被厉鬼缠身的孩童，最后是剖了三个练童子功的高手心头血，引血气入体再强行炼化，才保住孩子性命。可那三个人没过一个月就油尽灯枯了！这种医法，救人是真，伤天和也是真！”

    “上天讲究因果循环，我们救的人越多，沾的杀孽和因果就越重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被炼化的煞气、被折损的阳寿，最后都会变成报应落在四脉头上！祖师爷留下的秘录里写得明明白白，每六十年，这些因果就会凝成一次毁灭性的劫数！”

    我听到这里忍不住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人间常讲“将功抵过”，但那只是凡间官府、江湖道义为了教化留人、权衡利弊才有的权宜说法。等到了阴间判案、天道轮回跟前，就半分作不得数。

    天道只认因果，阴司只记功过，功是功，过是过，两本账，各算各，永不能相抵。

    人积的功，是救苦济难、守道持正攒下的功德，管的是阳寿福泽、轮回善处、阴神庇佑；

    人造的过，是伤生害命、背信弃义、心存恶念留下的业障，管的是刑罚苦楚、厄运缠身、堕入恶道。

    二者如日月不同轨、水火不同器，阴间判官笔下、天道轮回簿上，从无“用功劳抵消罪孽”的规矩。

    你立再大的功劳，该享的福一分不少，可从前犯下的过错，该受的惩罚一丝不减；你犯再重的罪过，该领的报应逃不掉，可昔日积下的功德，也不会被恶行抹除。

    人间讲的是情面折中，阴间和天道只守铁律：善有奖，恶有罚，功不抵过，过不掩功，一丝一厘，清算分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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